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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敢东城湖岛的孤儿——缅北某吸毒家庭孩子流浪记

点击数:3851作者:刘忠贵 2019-07-11 12:45:15

果敢东城湖岛的孤儿——缅北某吸毒家庭孩子流浪记

(小编手记:这是发生在缅北的一个真实故事,也是大多数吸毒家庭孩子不幸遭遇的缩影,他们颠沛流离的流浪经历,辗转而心酸,值得每个读者耐心看完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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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城湖岛的孤儿——缅北某吸毒家庭孩子流浪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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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 有 过 过 一 天 好 日 子,就 以 为 折 磨 才 是 生 活 的 常 态 . . . . .

地狱空荡荡 恶魔在人间。不是只有大错大恶的人才算此话里的恶魔,这恶魔还包括战争、毒品、虐待......7月,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,几个矫健的身影,怀揣一把手电筒,攀爬上桥,跨过一湾墨色的湖水,去找寻一个流浪在此的孩子.......

东城湖桥旁边的小岛上,两间尚在建设的毛坯房,从房前找到屋后,不见人影没有应答,夜晚的小岛在呜咽的风声中显得更为孤寂以及瘆人,这个孩子他有多大?他还在不在这里?如果不在,他又去了哪里?据爱心人士提供的线索,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。在这个到了夜晚成年人都不敢乱跑的地方,风越来越大,夹杂着暴雨将至的预告,我像担心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担心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。

庆幸的是,最终我们在空荡的“厨房”找到了他,一个瘦小的男孩悄悄的躲在厨台的夹层,夹层是他的“床”,有凉席做的帘子,不是很好找。他闭着眼睛熟睡一般,我们叫了他几声小娃、摇了摇他,他翻了个身背对我们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,我们只能重复在他旁边说,我们是果敢慈善联合会的,我们是来帮助他的。于此,我们并不敢强行把他抱出来,怕任何强硬的举动都会吓到这个风餐露宿的灵魂。在会友百方安慰下,他终于从夹层中出来,揉了揉眼睛,紧皱的眉头并不想跟我们说话。

旁边地上燃着的篝火,与窗外不远处的各色霓虹营造出恍若隔世的辛酸感。桌子上摆着两碗见底的米粉,厨台上有一个烧烤网架,上面有两条烤糊了的小鱼,问他是否这几天就只是吃这些,他点了点头说:那是他吃剩的晚饭。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里并没有辛酸或难堪,平淡的口吻无情绪的陈述句,睡眼惺忪像一只散漫的猫,看来他也有一手钓鱼的好本事。

我们的嘘寒问暖他回答得很干脆,其中有显而易见的隐瞒,从他的名字开始。他只说他叫“灭儿”,本地方言里小娃的意思,通常是家里人才叫的爱称,其外没有学名也没有乳名,快满十三岁,问他家在哪里答案也含糊,不是一个具体地点,而是一片范围,在寨子路边打车来的......都是设计好了的保护色,话语里有牙齿磕碰的声音,他在防范着什么。

他来到东城已经五天了,是带着自己的妹妹和铺盖行李一起来的,一直在小岛生活,饿了就钓鱼烤鱼吃,这样听着就像少年春游一般的惬意。鱼竿和烧烤网来自初次谋面的“钓友”,还有一些零食饮料,都来自那些温和的钓鱼人。我的心瞬间暖了一些,那些给与纯粹善意的人们,以及孩子难得可贵的自立,就像他的行李,那个只塞着几件衣服的破旧背包,衣服是难得可贵的干净。

这一天傍晚,一位捉虾的妇人来接走了他的妹妹,而他没有一起走,也没有拦住妹妹。这让我敢到意外,而又似乎在这样的故事里,兄妹总会分离。

会友问他,让妹妹跟人走就不怕对方是坏人吗??他默不作声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些,他大概是觉得厨台的夹层他一个人睡就好了,他的妹妹还是得睡床上......我们默契的并没有将这个问题深入。

会友你一句我一句接连的问,知道他未有卸下防备,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他我们是做慈善的,不是坏人,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日里的硬汉。直到我将话锋一转,问道:你家大人在家吗?你爹妈知道吗?还是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?

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,话锋的力度轻松的咬碎了他倔强的骨头,他的回答里“我妈”两字才脱口、眼泪就代替了后面的话语,他哭的汹涌但却很小声,这是个足够坚强的孩子,他的泪雨滂沱洗刷的会是多严重的故事?!

“我爹把我妈打死了”在他断断续续的哭腔中,语言的碎片逐渐拼凑完整,他的父亲将他的母亲打死后就失踪了,他们兄妹二人没有任何可投靠的亲戚。足够简短也足够伤人,我的胸腔也同他的眼睛一样,潮湿而沉重。

而他连父亲和母亲的学名叫什么都未曾知道。

我们五个人加在一起的安慰、也没起到什么作用,或者绝大多数男人的安慰都没什么花样,就那么简单几句,安慰不了人,对孩子就更是直截了当的一句“一声歇 ”。

我们收拾好孩子的行李,把他带离了清冷的湖岛,他需要吃东西他需要洗一个热水澡,然后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入睡。

吃过东西,我们讨论过后,决定先把他送往果敢青年培育中心,那是一所新建的慈善机构,那里也有温暖的床。

整理好床铺看他睡下,临走前,会友问他想不想读书,他没有迟疑和思考的点头。我们几个相视笑了起来。

而次日,几乎所有的前因都被推翻。

第二天被领走的女孩就被找了回来,下午就送到了培训中心

妇人说,一切都是巧合,那一天他去东城大桥桥边的洗车场洗车,而平常她并不在那里洗,洗车中无所事事的间隙,她去河边逛了一圈,顺手捉两只虾,权当玩水放松一下,跟正在钓鱼的两个孩子随口说了几句话。

她回到洗车场,一旁的人就问她,那两个小孩是不是她的亲戚,已经在新房子那睡了好几天了。随后出于好奇和关心,妇人买了点吃的给俩孩子送去,在你来我往的交流中,孩子跟大人从陌生到熟悉,从好奇到喜欢。妇人无比心疼这两个躲在陌生人车兜里来到城市的孩子,他们非常的聪明也十足的勇敢她掏出不算少的钱递给孩子,孩子却都拒绝了。

妇人回到家,跟家人商量后决定,如果孩子愿意的话,就把两个孩子都领到自己的家中生活。在果敢这片善良之地,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,也从未听说过被领养的孩子遭受过虐待什么的,他们甚至不喜欢领养这个词,孩子进了自己家门就是自己家人了。他们从不想这样可说是伟大的善举,在这个野兽横行的世界里是多么的珍贵,果敢人骨子里温柔的朴实,是上天的爱怜。

次日,妇人带了早饭驱车去看两个孩子,孩子都很喜欢她,特别是女孩,跟妇人相处的轻松愉快。两个孩子惹人怜爱更讨人喜欢,妇人说出了想要把他们领回家的善意想法,女孩欣然同意,她愿意跟着妇人回家。而男孩,他拒绝了,且怎么劝都劝不动。相伴到中午,妇人去买了午餐给他们吃,又一直等到傍晚,可男孩还是坚定的摇头。他有着什么强大的信念,任珍贵的温暖和善意都无法动摇。

临走前,妇人怕男孩饿肚子照顾不好自己,再一次掏钱给他,可他也还是不接,跟不愿走一样固执的不愿要,妇人无可奈何,再三告诉男孩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家庭地址,如果想来了、或者想妹妹了,随时都可以来。妇人领走了女孩,赶在天黑之前回家吃晚饭。

夜幕降临,男孩将火笼升起,处理了几条小鱼,从现在开始,他就是一个人了。谈到男孩的“晚饭”时,妇人略微有一些激动,一再重申,她并非不想带男孩走,而是实在带不走,她可能没办法给孩子多好的生活多好的教育,但可以保证自己家人吃什么他们就能吃什么,她只是不忍看他们那般可伶。

我给妇人一个抚慰的微笑,我知道她回家后一直担心孤身一人的男孩,怕不安全怕出什么事,之后联系到果慈联,希望有人能去帮帮男孩。领导知悉情况后,第一时间给我们下达了工作指示。不然,男孩可能还住在厨台的夹层里。

妇人有温暖的磁场,话语里有温柔的尾音,同样温柔的女孩很粘她,连坐都紧紧的挨着。总有些人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感觉“嗯!这一定是个好人”,而她也确实是好人,不幸的兄妹俩幸运的没有看走眼。

而故事也随着妇人的讲述,从谎言跨越到实情。在她的家里,她与女孩间以怜爱为名的交流,女孩没有向她撒谎。

那本是一个六口人的完整而快乐的家,两个大人四个孩子,直到男主人碰了毒品,染上了毒瘾。女孩还不会说话的时候,父亲就开始吸毒了,他的脑子在毒品日复一日的腐蚀中,他开始忘记很多很多事,他挚爱的妻子,他可爱的孩子。毒瘾发作时疯魔的暴力,男人一次又一次打他的女人,然后是他的儿子,然后是他的女儿。在长年累月的拳头巴掌里,亲情乃至血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?四个孩子的母亲,她跑了,跑得干脆利落,利落到没带走一个孩子。

这个家一块接一块的碎掉,姐姐打工去了,哥哥去当兵了,都躲到了他们找不到的地方,钓鱼的男孩成了家里最大的孩子,父亲把他绑在柱子上,将所有逃离的家庭成员躲掉的打,集中发泄在他一个人的身上,一次比一次狠,他是那么的瘦小,当他蜷缩在墙角,当他疼得跪下,当他疼得失去意识瘫软在地......像一条失去鲜活的鱼。

女孩只能哭啊叫啊求啊,在重复着无望的哭喊过后,女孩明白了,“爸爸”这个称呼已经无法唤不回那个男人的一丝人性。女孩习惯了,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默默的等着,最后蹲在男孩身旁,双手轻轻盖着自己被扇红的脸颊,看着男孩抽搐的身体,沉默得像一颗再也发不出光的星。

父亲逐次叠加的疯魔的怒火,他们汹涌的泪水都浇不灭,他们幼小的身躯又何以扛得住。两年前的一天,男人的灵魂正儿八经的垮掉了,在又一次毒发时,一把火点燃了他们的房子,点燃了他们所谓的家,那个还算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建筑,一点点烧了起来,男人站在大火边上笑啊跳啊,开心得仿佛他才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孩子。

不远处的男孩,呆愣的看着这一切,他们也该逃了,他下定决心。

不久之后,哥哥和姐姐竟然一起回来了,两个同样未满十八岁的稚气青年,同样的没有成熟,这一次他们想带着男孩和女孩一起走,而几经周折,弟弟和妹妹终究没能摆脱那个深渊。这又是另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了。

总归是妈妈哥哥姐姐谁都没有再回家过。终归是几年的新伤旧疤,都要命一样的疼。

于我们关于如何帮助两个孩子的各种问题上,女孩,她反而最先成了难以处理的一环。在治安队备好案准备回培育中心时,她抱住那个温暖的妇人不愿撒手,她一心只想跟着妇人一起离开,只愿留在妇人的身边。她低着头什么都不说,哭得小声,一伙人包括警察怎么劝都劝不动,跟他哥一样的勇敢又偏执。

这大概是女孩第一次将小公主应有的任性表露出来,每个女孩都是父母的小公主,可她第一次做小公主竟无关于父母。当然并不仅仅因她是个女孩,太多案例证明,一些孩子因原生家庭爱的缺失,折磨的泛滥,导致严重缺乏关爱以及安全感,一旦感受到真挚的温暖、在另一个人身上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就会拼命的去抓牢,整个人变得偏执甚至歇斯底里。于灵魂就再无法离开了,而我们不得不将她从难得的温情上撕扯下来,又是削肉见骨的血淋淋。

女孩的依赖就像男孩的谎言,目的仅仅是需要平静需要温暖。他们怕父亲找到他们,他们怕又回到那狭小的人间地狱,他们甚至想改名换姓,想重新活一次,不求幸福和富足,安稳就可以了。

就像当地人喜欢的说法,活的清清爽爽。

然而又有多少吸毒家庭的孩子正在经历着可怕的折磨?!又有多少流浪在外的“灭儿“没有遇到善良的人?!他们可能不够聪明,他们可能不够勇敢,但是他们一定需要帮助!你能不能就伸出手来帮一帮,哪怕仅仅是帮忙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慈善机构。

男孩此时已经坐进了车里,抿着嘴静静的看着妹妹,我上车挤到他身边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肩,笑着问他,不去劝一下吗?他就轻轻露出一个笑来,他说:看她自己。

这是熬了一天两晚首次看到他笑,因这个柔软而疲惫的笑容,我反而更加的心疼。这两个可伶的孩子,于温暖的妇人,一个不愿走一个只愿留。女孩只是希望留在温暖的源头,从小缺失的母爱,一次次见证父亲的虐待,并没有让她散失爱的能力,以及去争取幸福的勇气。而不愿走的男孩,在受了这么多苦难过后,依旧拥有赤子之心,他没有跟善良的妇人走,更没有去乞讨,他从地狱逃离就开始想办法自食其力,他想要做一个称得上体面的人,大不了就继续钓鱼吧,只要东城湖在,总是饿不死的。

回到故事的开始,让我们再次以他的谎言为基准视角为框架。

当他第一次将骗人的故事说出来,就已经在为他的母亲举行一场葬礼了。他的泣不成声里,眼泪是棺椁,言语是墓碑,坟坑里那个五年来查无音讯的女人,谁都没有怪她,只是“妈妈啊,你走了就走了吧,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了。”而父亲本身就恰好完美的诠释着十恶不赦,那么就正式给他一个杀人者的头衔。

逃啊都逃啊,都失踪都下落不明吧,男孩带上最后一个家庭成员,以离家出走的方式,以不够周全的计划,彻底的毁了那不是家的家,逃离魔鬼的血盆大口、锋利的毒爪,做一个名正言顺的父母尚在的孤儿,对,所谓的双亲活着还不如死了,于此说来,男孩的谎言,其实算不得谎言。

“我挑了一个好日子,送走我们,也送走你们。“

我开始给言语加上画面。那是一个瘦小的男孩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牵着妹妹背着行囊,趁着刚洗好的车没人注意,利索的爬进一个陌生人的车兜,车篷布还不是完美的掩护,在车兜里平直的躺下,兜底未干的水沾湿了整个背部,反而缓解了夏日的闷热。车子发动,篷布缝隙里的蓝天在慢慢倒退,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,快得好像天都可以换掉,过去像走马灯一样乱序播放,仿佛可以随意裁剪可以任意清洗删除。男孩揉了揉眼睛,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未知的不安,笑得虚弱而坚定、纯净而明朗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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